Leon 的个人资料卢律融 仍逍遥法内 Leon Lu's...日志列表网络 工具 帮助

日志


11月20日

睡眠失调


十年前我考律师专业文凭的那个时期,曾经为了考试连续两个星期,每天只睡两个小时。

那两个星期里,在清醒的时候我也似乎活在迷幻的世界里。清醒和昏睡只是在一线之间,有时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可以堕入睡眠后又醒觉几次。

上课到一半趁讲师停歇的空档,马上争取那短短数分钟的睡眠;走在直路上,也可以一面走路一面睡觉。在这样的情况下入睡,即使是在睡眠状态也好像还是清醒的,睡梦中也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那种情形就好象是人在水底,向上窥探水面上的世界,听到和看到的,全是模糊不清、破碎支离的画面和音符。

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有点像是酒醉的情形。喝醉酒最美好的部份,就是人处于半醉半醒的阶段。完全喝醉就已经失去知觉,就算多么亢奋,也没有意义。半醉半醒的人,既处于麻醉亢奋的状态,却仍有表达的能力,所以偶会做出一些骇人惊世的事情,成为绝响。

半梦半醒也是一样的。梦里超越现实的影像,却出现在仍然清醒的脑袋里。这其中虽然没有自我进步的元素,但是娱乐成份多多少少还是有的。

那个时期,是我体态的黄金年代。两个星期的熬夜,居然还可以撑下来,经过一两天的休息后,马上又恢复正常了。

最近需要熬夜准备案件,才不过熬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出问题了。到了下午的时候睏到不行,小睡一下就睡了4个小时。醒来的时候正是半夜,想要继续睡却已经睡不着了。这样的睡眠失调,至少需要几天时间来调整回来。

人的年龄越大,就越没有本钱熬夜。

 

11月16日

忆母


父亲是个孝子,每逢祖母的忌日都会比平时沉默。

爸爸自小丧父,由祖母一手带大,但她在我父亲还处于年少的时期就去世了。关于祖母的事他说的不多,都是我从其他前辈那边听来的。

祖母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老一辈的人谈起她都很怀念。前辈们如此敬仰我的祖母,主要的原因是她曾经长期包庇抗日份子,也就是后期的马共。这种高风险的行为,没有异于常人的意志、决心和胆量,是做不到的。祖母受教育程度不高,但是对于她说相信的信念和理论却一点也不含糊,一切付诸行动。所以祖母在前辈们的记忆里永远都是在很高的位置的。

祖母的人格和形象也是难以让人忘记的。据说她是一个烟不离手,对局势和复杂的事情有过人见解的高人。

当年乡邻间,偶有乡里的集会,大家聚在一起谈谈政局的发展和调停村民的纷争。祖母对这类可以在公众场合发表言论的机会,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前辈们到现在仍记得她手握红烟,一面吞云吐雾,一面向群众徐徐道出论点的雄风伟姿。

那个年代的人,在田里工作靠体力生活,很少有不抽烟的。吸烟的人当中,以吸红烟者为讲究。祖母就是属于讲究的烟客。父亲对祖母的怀念,多多少少都有投射在吸烟这个动作上。

有一次,爸爸的朋友投诉说他的子女不帮他在机场买免税烟。我爸听了,说:“父母还健在的时候你不帮他买,到他们去了的时候,你买了香烟求他烧,他都已经不能烧了。”

说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红的呢。


11月7日

看女人


女友问我,看女人先看身体的哪一个部份?

虽然百无禁忌地据实回答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政治上正确的答案,肯定不是胸部和臀部。

认真一想,胸部和臀部固然好看,但是除非它们真的很可观,胸部和臀部那却往往不是我第一眼看的身体部份。

从正面看人的第一眼,我的目光很自然会落在对方的面孔上。若是从后面看的话,我会看那人的手臂后部,也就是医学上称为三头肌的那个部份。喜欢看手臂后部,纯粹是因为那边肌肤是最嫩细的。欣赏的角度跟美食鉴赏是同出一辙的,细嫩如点心的食物,是人都喜欢看。

女友说我看人家的三头肌这种行为很奇怪,有一点变态。但是这又怎么能够怪我呢?

假如再想深一层,第一眼这种东西是没有铁则的,是综合地理、人种学和文化背景等一大箩因素而异的。纽西兰威灵顿大学一项研究显示,有四成七的男人看女性第一眼会先看胸部,而且眼神停留时间也最长;三分之一会先看腰部和臀部,至于脸部则敬陪末座,仅有二成男人。我觉得同样的实验,搬来我国再做一次,结果是不同的。

首先,洋妹子的身体构造、发育重点和营养分布就跟东方女性不同,这个差异也造成两者身体有不同的可观性。洋人在充满大群巨乳女性的环境中长大,长大后看女人第一眼就看胸部,是情有可原的。

东方人则不同,我们的美,是细腻、是纤嫩,不以硕大取胜。我们的角度看来,巨乳是异类,稍有比较特出的,还有可能上报纸呢。

既然缺乏硕大,我们就地取材,着重于不同的东西,第一眼看的,也是不同的东西。

 

11月2日

欢乐农场


欢乐农场这个网上游戏,在台湾的普及程度已经严重到危及政府的办事效率。

我有个朋友,三十几岁人,也是热衷此道,她每天至少要登录游戏5次。

问她为什么需要全天候玩这个游戏,她说:“常常登录才能够确保不会有人能够偷菜,也可以定时帮我的鸡瘙痒,让它开心。”

除了偷菜养鸡之外,这个游戏能够风靡全球,当然有其他关系到现代人心理和生活方式一些更加深层的理由。我随便登录玩了几天,终于了解这个游戏吸引人之处。

玩游戏最重要的目的只有两个,带来娱乐和制造达成目标的假象,而欢乐农场这两点都做到了。

欢乐农场带来的娱乐是那种不需要用脑的娱乐。那些需要运用到大量思考的游戏,带来的不是娱乐,是挑战。欢乐农场此类的游戏,只需要得空上上网播种、浇水和收成,走过小鸡的身边为它搔搔痒,整个过程不需要用脑既可以看到农作物收成时所带来的欢乐。所以对于那些上班时用脑过度的上班族来说,需要的正是这样的游戏。

但是话说回头,真的所有的上班族都用脑过度吗?那是深具争论性的课题,但不管他们在上班时有没有用脑,这些上班族都一般会认为自己用脑过度。虽然他们的脑部大部份时间是用来抵抗沉闷的工作。只有运用大量的脑力,他们才能抑制放弃工作的想法。

沉闷的工作也使到上班族越来越难拥有工作的成就感,越来越迫近的,只是被系统逐渐腐蚀和吞纳的感觉。这类的网上游戏,常有各种任务让玩者达成,一旦任务达成则有奖励。上班族只有寄情于网上游戏,他们才能偶尔获得小小的成就假象。所以象欢乐农场之类的网上游戏,就有了一群广大上班族支持。

同样的道理,台湾政府怎么能够以工作效率为名,禁止公务员玩欢乐农场?因为上班族之所以会沉迷这样的游戏,原本就是因为沉闷的工作造成的。

10月26日

不准延期

雪隆一带的法庭最近进行大改革,另一些外州的律师们无所适从,从最近发生的一个小事件可以略窥一斑。

西瓦先生是我在一个案子里的对手,他的办公室远在丹州。他是传统的律师,说话彬彬有礼,在案子进行的过程中,一直都跟我保持良好的互动。

在案子聆审的前一天,他打电话给我:“老弟,明天的开审可以帮我出庭吗?这种小案子我不想老远飞下来吉隆坡,如果您不反对,我们向法庭申请延期,然后通过书面陈词来进行辩护好吗?”

“我不会反对的。但是最近法庭对于拖延审讯非常严厉,我劝你最好还是走一趟,或者至少要写封信知会法庭一下。”我说。

“吉隆坡的法庭不是最喜欢通过书面陈词来审讯的吗?我看是没问题的。最多我准备好书面陈词,明天安排人呈入法庭,那么法庭就没办法一定要准许我们延期啦。”

“那么好吧。我会向法庭表达我们的意愿。”我答应下来。

第二天到了法庭,我向法官表示双方希望以书面陈词来辩护此案。并将西瓦先生的书面陈词交上。

法官听了,皱一皱眉头说:“你有做好口头陈词的准备吗?如果有的话,那你现在就开始陈词吧,如果没有,那你就倒霉了,因为我不允许延期,审讯现在进行。对方律师以为他做了书面陈词就假设法庭一定允许延期,那是他的错误。今天他既然没来,本官就以他的书面陈词作为依据。”

于是审讯照常进行,幸好我有备而来,将陈词及案例呈现给法庭。在对方律师缺席的情况下,没有人回辩我的陈词,法庭宣布我方胜诉。

可怜的西瓦先生这次不知道要怎样跟他的客户交代。


10月16日

求婚记


曾经试过在一个聚会,有人问起在场已婚人士的求婚过程。

问的人兴致勃勃,要求在座的各位先说说自己求婚的经验,最后才说自己的。

史蒂夫第一个说:“我求婚的时候,用光我所有的储蓄买了一个小戒指。求婚那天拿着戒指问她: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有这枚戒指,你愿意嫁给我吗?她就答应了。”

另一个友人说:“我简直没有求婚,全部都是早早安排就绪,根据时间表进行,到时到候就完成了。”

眼见其他友人的求婚经过都是乏善可陈的,那名兴起话题的人才将他的威水史徐徐道来:

“求婚那天我们在三藩市,我老早就订了巡游金门大桥的豪华邮轮,到上船前一刻才让她知道。当邮轮经过金门大桥的时候,正好是黄昏时分,我在人群聚集的甲板上跪下,把求婚戒指取出,说出我的求婚词:你愿意把两颗心连成一颗心吗?”

说着还出示手上的戒指,我们一看,果然是心形的。

通过其他人乏味的求婚故事来托衬自己辉煌的求婚记,固然会令别人难堪,尤其是在友人们的伴侣前。但是我不得不佩服他对于求婚付出的心思和热忱,所以至今对于他的求婚经过的种种细节仍牢牢记住。

对男人来说,求婚是等于许下严重的承诺,相随而来是巨大的责任和牺牲。

求婚那一刻几乎是对于人生的一种领悟和对于改变下的一个决心,跟落发剃度是差不多一样的。在那么严肃的时刻,仍有心思设计求婚的过程,将之变得浪漫和花俏,是值得让人佩服的。就好象有人在庄严的剃度仪式时,还亲自为自己搞个盛大的剃度见证仪式一样。

能够投入大量心思来搞大求婚仪式的男人,只有两个可能性。第一,他一定是搞不清楚求婚严重的后果,看太多爱情浪漫剧,带着虚荣心进入已婚人士的俱乐部。第二,他早已跨过那个战战兢兢考虑人生轨迹改变的思想门槛,义无反顾地作出承诺,并早已有决心夫妻结婚重大的责任。

那名兴起话题的人,至今结婚6年,育有一名可爱的宝宝,过着幸福的日子。所以他是属于后者,我在这边祝福他与妻子。



10月13日

埃及学

 

考古学者(尤其是欧美一带的)热爱古埃及文明的程度,以致考古学中有一门专注于埃及古文明的科系 - 埃及学(Egyptology)。

埃及学一般上指的是公元前5000年至阿拉伯占领埃及的那一段古埃及的历史,中间概括了古埃及王朝、波斯及腓尼基殖民期、希腊殖民期和罗马殖民期。之后的阿拉伯殖民期和欧洲列强混战期,古埃及的独特人文发展几乎已经停顿,取而代之的是回教文明,是另一段截然不同的文明。

这批埃及学学者,每年通过各自国家的博物院或文化部,向埃及政府交涉,大批涌到埃及本土进行挖掘和研究工作。多年来这些不分国籍的学者,已经把埃及学推广为一门全球性的学术,无国籍之分。

但是这门国际性的学术,最近开始面对严峻的挑战。

埃及文化部的首席考古学家,扎希哈瓦斯(Zahi Hawass)是考古界的强人。今年10月初,他以强硬的手法威逼罗浮宫博物院归还一批3200年前古埃及的壁画,否则埃及政府将切断所有与罗浮宫的联系,终止罗浮宫在埃及的研究。几天后,罗浮宫乖乖就范,马上安排归还文物。

这一批文物,是埃及文物部在1980年左右失窃后,罗浮宫在2000年向一间法国收藏馆购买过来的。罗浮宫在购买文物时的心态我们没有办法考究,但是如果说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文物是贼赃的话,至少那是罗浮宫采购部的严重疏忽。

1970年联合国文教部明文规定,所有联合国的成员国都必须禁止失窃文物的买卖。大部份的国家博物院,在1970年之后,鲜少购买其他国家文明的古文物,以免被戴上收藏贼赃的罪名。这一次罗浮宫被人逮住,证据确凿,真是老猫烧须。

文物的回归原是值得庆贺的事,但扎希哈瓦斯不知见好就收,进一步向大英博物馆要求长期凭借罗塞塔石柱(Rosetta Stone),令人怀疑他也是要来一招刘备借荆州。

英国人都是法律专家,马上引经据典说明罗塞塔石柱是英国合法的产业,埃及无权回收。英国获得石柱确实是有一点法律的根据。1900年,英国在英法大战中获得胜利,次年两国订立亚历山大条约,法国同意移交埃及政权予英国,并将几年前在埃及搜获的文物运送至英国。文物的移交是基于合约的履行,加上那是发生于1970年之前的事,所以英国人认为埃及无权取回这批文物。

神秘炫丽的埃及古文明,一直都是许多学考古的人之心头爱。谁说爱是要分享,而不是占有?


10月3日

旅客宿舍


一直认为单独背包旅行是一生人必须至少尝试一次的事情,这次终于在巴黎之旅实现了这个心愿。

单独背包旅行的精神,就是寻找心灵的彻底流放,以便在旅程中因孤单的宁静,而获得不同的体验和感受。没有死板的行程表和旅侣的羁绊,不需要跟任何人交待自己浏览方式和旅程目的,在孤寂中得到难得的平静。

作为背包旅行者,自然必须在旅程中做一些与身份相符的事情。要住就住宿舍,没有在豪华酒店过夜的道理。准备跟陌生人共处一室,体会另类的异国交流。于是在巴黎的第一夜,我走到Mont Martre,一个孕育了诸多著名画家如毕加索、达利和梵谷的艺术区,并在那边入榻了一间背包旅客宿舍。

虽说是宿舍,但毕竟是位于巴黎艺术气息最浓郁的地区,因此多多少少沾上了优雅的气质。宿舍是一间古建筑物,在楼梯的转角处仍可看到冒出墙面的百年砖头。二楼是一个半露天的花园,花园的中间摆了几件小小的咖啡桌,而我的房间就在花园旁。

同房的室友是3个英国妹。其中两个结伴旅游,是典型的游客,来巴黎是寻开心的,晚上出去寻欢不醉无归的那种游客。剩下的一个,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多岁左右,是刚从英国过来法国长住的法语系学生,态度特别友善,很喜欢聊天。

问她在宿舍呆多久,她说已经住了好几天,目前还在尝试寻找长期租约的房间。她说,在来巴黎之前还以为自己的法语说得不错,但是现在处处碰壁,语言不通,房子找了好久还是没有着落。我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纾解她的困境,能做到的,只是请她吃一包芥末味的青豆。

晚上无处消遣,到大厅的书架找书看。拿了一本Erica James的女性小说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坐在隔壁桌的美国男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其他桌的同乡异性搭讪起来,两下子双方就混熟了,过后的几个小时,双方无意义的瞎扯不断地拖下去,好像都一致打定主意把谈话延续到半夜。

后来我外出散步一会,回到宿舍已经是半夜一点。回房经过房外的花园时,想要抽一根烟,却听到花园阴暗处传来人类的喘气声。原来刚才在大厅谈天的美国男女正躲在那边做爱。

外国人的开放,至此方令我大开眼界,不虚到旅客宿舍一游。

9月29日

镇馆之宝


世界上几间著名的博物馆,都有几件可以表现出博物馆或其国家精神面貌的镇馆之宝。

怎样知道那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是什么,很简单,到博物馆的纪念品店走一圈,看他们卖哪一个收藏品的仿造品最多就知道了。

台湾故宫博物馆的“毛公鼎”历史悠久,属于功能性的收藏品,鼎内刻了500多个象形文字,研究价值非凡。仇英仿作的“清明上河图”也可以算是一宝。

但是两者的名气始终不及翠玉白菜。翠玉白菜、天然烧肉石和玉石白饭,加起来恰好是一肉一菜配白饭。这三宝逗趣可爱,看了也令人开胃,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台湾的风土人情。越是逗趣可爱的东西,越是容易让台湾人喜欢,这白菜俨然就是台湾故宫的代表宝物。

大英博物馆是世界上除了开罗之外,藏有最多有关古埃及文化收藏品的博物馆。但是它最具有代表性的收藏品是一块可以解读古埃及象形文字的“罗塞塔石”(Rosetta Stone)。此石不过是一块刻满三种文字的黑色石板,可观性其实不强,但是它的功能却远远超出其他的收藏品,因为它是解读古埃及相信文字的关键道具。

这石头在近代是由拿破仑的陆军团队占领埃及时发现的,但是英军很快地将开罗攻陷,因此这石头落在英军的手里。英国人还算是有意思,在发现此石的重要性之后,马上将石头上的翻译文字翻印并传送到欧洲各大大学和研究所,让大家一起同时解读象形文字,所以我们现在才得以从古埃及文献知道各种资讯。

罗浮宫更加直接了当,在博物馆官方提供的多媒体导读器中,直接告诉你该馆的三大镇馆宝物的所在。第一件是“米禄的维纳斯”(Venus de Milo),第二件是“萨摩特雷斯的胜利天使”(Winged Victory of Samothrace),第三件是“蒙娜丽莎”。

前两件是作者、出处及年代不明的残缺物品,当选镇馆之宝的原因大概是美。撇开不说审美角度是很主观的,即便真的是美,美丽而完全没有功能性的物件也让人觉得美得不够全面。蒙娜丽莎更加不知所谓。1911年之前蒙娜丽莎根本只是罗浮宫的意见普通收藏品,如果不是那一年此画被一名意大利员工偷走,引起轩然大波,广为媒体报导,蒙娜丽莎也不会那么出名。

要是让我选,首选是汉谟拉比法典石碑,第二是从叙利亚长期租借来,并拥有9000年历史的扁形人朔,第三是“美杜莎的木筏”(The raft of Medusa)。这三件才符合美而有历史性和启发性的功能。

 

9月16日

真相


创作型的艺人之中我最喜欢那些念哲学系的,如黄子华和陈绮贞。因为他们说的东西很少是错的。

即使他们说的东西不十分对,但至少能让听的人感觉到有关真相的另一种说法。有办法运用哲学系统来思考,并能够将想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人,不管说什么东西都像是真相一般。

经过人生历练的人,应该可以体验到所谓的真相不是一个绝对的价值,而是一种说法而已。既然只是个说法,那么一个真相有多真的程度,就完全看说出真相的人有多会说了。

这种情形,在法庭内最常看见。

很多人误会法庭是寻找真相的地方,其实那是不正确的。真正来说在法庭内,真相不是寻找出来的,而是赢回来的。至于要怎样赢,那就完全是综合呈献证据的方法、巧辩的技术、感召法官的能力和法律知识。所以,在法庭内谁可以把己方的真相说得最动听,谁就可以获得胜利。

了解这一点的话,当我们看到一个事件有两方的真相,就不会觉得惊讶了,剩下的就是看那一方的真相可以赢得听众的相信。所以前马共领袖陈平的自传,书名曰“我方的真相”,单是书名就很有意思了。

但是我们要是放长远来看,“真相是赢回来的”这个说法,也不尽然完全正确。因为只要时间线够长的话,只要还有人在争执的话,一件事情永远都有可能被翻案,反败为胜。赢赢输输,事情的真相已经不再重要,人们已经把它放弃了,把真相的印证看成娱乐性的辩论。

那么到底最适合套用于真相的说法是什么?一些人就很天真武断地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或“真理在心中”。当然那是一种可爱的率然,把不能简单化的事情,强硬地简单化,以求心中的宁静。这种勉强的说法,会让人有觉得真相是一个借口。

或许那才是关于真相这东西,最贴近真相的一种说法。对,真相是一个借口。

真相是对于人类缺乏想象力的一个借口。

 

 


9月7日

党争啊,党争

 

马华丰富的党争经验蔚然成家,其党争也有特定的成形和发展模式,可以写一本“马华党争学”。

 

党争的发展模式

 

争端发生之前,必有两个顶级的领导人对于资源、党职或官位的分配不均而开始不和。这种不和不过是隐性的主因。作为华社利益的代表政党,马华当然不能为了这种事情而展开大规模的争斗。但是潜伏的不满,已经促使受压迫的一方开始寻找争端,伺机发难。

 

过后不满的一方必会选择课题作为导火线,向另一方开炮。以课题作为导向的结果,是把单纯的权位斗争,延伸为整个华社甚至全国的关注焦点。之后事情的发展,导致各种大小争端骂战,全部浮上报章,成为全国的话题。

 

当党争进入白热化,双方阵营开始把战火烧到全国的中央代表,以致全党上下,不管事情关不关己,都无一幸免地卷入争端。这个时候,很多党员就可以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滋味。这个作法,迫使代表们作出选择,因为假如代表们这个时候不作出选择,到最后分出胜负之时,他们会两边都不讨好。

 

党争发展到这个地步,原本作为主导的课题之争,会突然变得不再重要。所有的争执马上就失焦,让关心党争的公众人士无所适从。

 

党争与大课题挂钩

 

马华党争最大的坏处,是在于它常常与大课题挂钩。借着民心所向的课题起义之一方,往往是弱势的一方,可以预见他们比较可能成为党争的战败者,而他们的失败,会导致广大群众会对于党争的结果失望。所以几个党争下来,马华逐渐失去华裔群众的支持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次的翁蔡之争,不管是在契机还是时间上,都跟巴生自贸港的调查不可切割。虽然蔡派没有明言那是主导党争的课题,但翁派要是硬要将之纳入特大议案,难免华社和群众会将挺蔡和“阻扰巴生自贸港调查”划上等号。

 

原本如火如荼的调查,要是因为这场党争的出现而受到干扰,不管蔡细历有没有受到好处,都难以脱得了干系。要是蔡派胜出,而巴生自贸港的调查结果是KDSB无罪,即使那是事实,民众也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届时马华的声望将跌入谷底。

 

从这个角度看来,不管党争的发展方向是怎样,底线是,巴生自贸港的调查不但不能够松懈下来,而且还要快马加鞭加速提控的速度。

 

回首看看AB党争

 

当年马华AB党争以“维持现状”的解决方式落幕时,参与其盛的人,不管是A队还是B队的,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异样感觉。A队的人会觉得B队是胜利者,B队支持者这边,也认为是A队获得胜利,两边人马都觉得不是味道。

 

然后两边的支持者看到自己支持AB领袖,原本是敌对阵营的高层们,一起开开心心登台,当官的继续当官,做领导的继续做领导。而台下的支持者们,因为党争期间忙着做先锋,表现给自己的老板看,而得罪了不少昔日的同志,到了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还结下不少梁子。

 

这其中固然有它的反讽寓意,那就是让那些争得头破血流的同志们,可以得到教训,教他们知道什么叫天意弄人,什么叫白忙一场。

 

但是这个教训显然不够深刻,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更何况距离上次党争仍未足十年。

 

专业人士

 

在我的执业生涯里,经常需要跟各界的专业人士交涉。

 

这些专业人士,有的是对手,有的是合作伙伴。我最怕的交涉对象,不是强劲的对手,而是懦弱差劲的伙伴。

 

这些所谓的专业人士伙伴在平常的时候,就喜欢打着专业的招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偶尔跟你打个哈哈,以高级的姿态幽默一下,但大部份的时间还算是专业谨慎。在相安无事的时候,办起事情来虽不算是有效率,但基本上还是给人很专业的印象。

 

但是案子产生争端的时侯,这类的专业人士就开始畏首畏尾,尽其专业之所能保护自己为先。

 

这个时候向他们要求协助简直难如登天,各种附加条件一浪接一浪,保护自己最重要,对客户的责务摆两旁。首先就要求一大堆的免责信,然后再索取大量的书面法律意见,以及一大堆无止尽的无理要求,以便有什么状况发生的时候,还有人可以怪责一下。

 

此类的要求对于客户来说是雪上加霜,往往耽误不少时间,错失拯救事情的最佳机会。

 

这个时候跟他们说道理是说不清的,任何的雄辩、证据和事实,于他们来说都完全不重要。因为对他们来说,公义和责任比起他们专业的招牌简直是一文不值。即使是再紧急的状况,也休想让他们放弃最无关痛痒的自保机会。

 

这个时候的他们,疑神疑鬼,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以被他们视为威胁,就像热恋中的小女孩,男友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被阐释为爱不爱她的指标。平时专业人士的那种大气度,荡然无存,丢脸丢到家。

 

对于这种表里不一的表现,就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他们对于自己的专业不够自信。缺乏自信的根源是本身能力之不足,无以判断拿捏事情的利害和风险。越是疑神疑鬼,就越表现出自己的懦弱无能。这种专业人士,虚有专业文凭资格,而完全没有专业的内涵。

 

很可惜的是,当我们发现此类专业人士的真面目之时,往往都已经是太迟了。

 

 

8月27日

嫩草论


2009年多部韩剧以熟女吃嫩草作为感情戏的主轴,熟女吃嫩草这个现象蔚然成风。

吃嫩草这种说法成立已久,但是迄今仍未有一个确定的诠释。

打个比方,34岁的熟女与33岁的男性在一起,能够算是吃嫩草吗?假如不算是吃嫩草的话,是不是因为33岁的中年男性,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不能算是嫩草?但是,假如同样是33岁的叔叔,跟一个66岁的老太太在一起的话,那么嫩草现象就毫无疑问地成立了。又比如说, 66岁的阿婆跟60岁的阿公在一起时,你不会说那是吃嫩草,但是假如一个33岁的熟女,跟27岁的男子在一起,我们又会忍不住说那是吃嫩草,虽然两个例子都是女的比男的大6岁。

以研究数学的精神来破解以上迷思,可以拟出一个笼统的方程式来计算“熟女吃嫩草现象”的成立条件:两个恋人的年龄差异,必须是年长女性的年龄之20%左右。

还有另一个令人不舒服的事实,那就是比起熟女吃嫩草,人们对老男人吃嫩草(也即是俗称的“老牛吃嫩草”)的看法,相对地比较宽容。

老牛吃嫩草的成立条件,要比熟女吃嫩草更难上一倍,老男人必须与比他小接近40%或以上的,才能算是老牛吃嫩草。只要年长的男人不要像是杨振宁或郭台铭那样的夸张的例子,一般上都不会被人套上“老牛吃嫩草”的称号。

有些人会很悲观地说,这双重标准根本就是男女不平等,但我不会那样认为。这只是男女之间的一些差异,而并非是完全不平等的结果。差异在于,男人比女人爱吃嫩草,从以前就毫不掩饰地吃下来,吃了几千年,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古代社会上男女不平等的现象使然,男性在以前确实掌握较大的伴侣选择权力,而大部分的男人在老草和嫩草之间,都选择了嫩草。

但是,假如古时候是女性掌握了选择伴侣的权利的话,她们会象男人一样,一窝蜂地选嫩草来吃吗?我相信不会。女人往往可以在老草里,找到一些嫩草给不到她们的东西。那其实是很有智慧的选择。

再说,作为男人典范的拿破仑,不也是娶了比他年长6岁的约瑟芬吗?


8月22日

医生


上个星期突然咳嗽得很厉害,A流感肆虐不敢掉以轻心,马上让医生看看。

医生检验后问了一些问题,对我说,“我不认为你得了A流感,但是以防万一,我能够把你当成A流感的病人来医治。”

他补充,“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到中央医院排队,抽血刮喉检验,那样就更加保险。

我问医生,“A流感这种事情,可以说当不当的吗?”

“在新加坡,病人只要具有A流感的症状,病人的家属打个电话到医院,就可安排时间到医院拿他敏服。病人全程只需呆在家里,这样就省了确诊的时间,病人也无需到处走动,减少传染的可能性。”

“我没有发烧,应该不会是A流感吧?”我问。

“壮年人的抗疫力强,有时只是轻微发烧半天,即可抵御第一轮的病毒攻势。可是当病毒展开第二轮侵略时,马上就会引起肺部并发症,抢救起来就麻烦了。很多人都是这样死去的。”医生若无其事地说。

“你刚才不是跟我说几天前,你感觉发热半天吗?那可能是第一轮的抗疫。而且你是个吸烟者,属于高风险群。你去拿药吧,明天再来复诊。”

我无话可说。这个医生非常适合担任A流感抗疫的宣传大使,他使我相信流感病毒是杀人于无影之中的秘密武器。医生开了一堆药给我,包括两天份的抗流感药物,和5个口罩。结帐时看一看账单,接近两百元。

接下来的36个小时,吃药修养,咳嗽马上就停了。

第二天再去看医生。他煞有其事地检验一轮,目无表情地宣布我没事了,只是这几天最好继续戴着口罩。结帐时,付了35元。

这个医生不但是流感宣传大使和妙手生春的医生,还是厉害的商人呢。

 

8月15日

妒忌与火

妒忌这种心理反应,用火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的。

妒忌心一旦升冉,会令到一个人处于不安的精神状态,这种状态起伏不定,时大时小,象火一样,故有成语“妒火中烧”。有一个心理测验,就是用燃烧物料的选择来测定人的妒忌反应。选择用纸张来烧的人,妒火起得快也灭得快;选择大树桐燃烧的,表示其妒火是经过长年蕴集在心,很久以后才会显示出来,但是一旦爆发,其妒火即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妒忌这心理缺陷最像火的地方,是火源一般上是非常靠近妒忌者的,而且妒火一旦燃烧,伤害的也是最靠近他的人。

引起妒火的源头,多数就是你身边或认识的朋友、敌人、同事或亲人。那些离你太远的,根本不大可能会引起涟漪。比如说,你不会妒忌林志林又当选全球华人世界排名第一的性感尤物,但是林志林中学时期同班的过气校花,可能就会对此恨得牙痒痒。

妒火一旦燃烧,郁闷无法纾解,受苦的就是自己或身边最好欺负的人。这些无辜的受害者,多数是跟引起妒忌事件完全无关的可怜人。离妒忌者最近的人,怎么不会被妒火灼伤?

人生一大恨事,莫过于一个本质上跟你一模一样或比你差的人,因为一些你不屑提起的原因,而变得比你成功。所以妒火的源头大多是与你非常接近的人。比如,你和你的好姐妹,大家原本都是同样级数的美女,但是你的朋友却去隆胸整容,甚至还戴上假睫毛,而一跃成为比你美好几个级数的大美人,如此低级下流的行为,怎么不令人发指?

这些所谓“不屑提起的原因”,包括那些你完全捉摸不到的因素。也就因为无法捉摸,而一律被归纳为不屑提起的类群。

说穿了,这些因素不外是那些你做不出或做不到的事情。做不出,是因为你突破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做不到,是因为你不够幸运。说到最后,还是因为你自己仍有仅存的尊严或不足的地方。其实假如看开一点,这些都是轮不到你来不屑的。

美丑富贫有序,每个人各安天命,哪有什么好妒忌的。




8月5日

小明福的合法注册


赵明福一案牵动所有马来西亚人民的神经。对于他的逝世后留下的遗腹子一事,也是众多人士关心和谈论的课题,芸芸谈论者之中,不乏庸官和愚蠢之辈。

首先是一名急着表现的注册局官员,马上就发言表明程序上没有注册死者为父亲的道理。纳兹里过后也有惊人的言论,他叫死者女友为孩子先做个DNA测试后再谈合法注册的问题。身为公务员和高官,没有查清所有的法律条文,就凭着自己有限的认知和经验,作出如此鲁莽的结论和发言,在死者家属的伤口上撒盐,这种人不是庸官是什么?最近一个宗教界人士也来掺和,一开口就把耶稣孔子和先知们拉下水,说即使是他们再生也不可能将遗腹子合法注册。如此的宗教师,如此的言论,让人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你这宗教师什么时候修了法学,有资格诠释法律,议论人家的合法注册问题?

其实不只是赵明福遗腹子一案,世界各地许许多多的遗腹子都一样面对这一复杂的法律问题。许多患上绝症的父亲,在死前抽出精子让妻子受孕,孩子在父亲死后才出世,也一样面对这注册的问题。但是只要费一点心思研究我国法律,就会发现遗腹子仍可能注册成为死者的孩子。我国的注册法令襲自英国的注册系统,早在1957年就已经考虑到非法孩子的合法地位问题。

1957年出生及死亡登记法令,第171)条文阐明:“一名在马来西亚出生原无合法继承地位的人,一旦通过1961年合法继承地位法令,获得其父亲的合法继承地位,可向注册局总监申请重新注册其出生资料。注册局总监一旦满意申请者的证明,则可谕令将其出生资料重新登记。”

1961年合法继承地位法令,第51)条文阐明:“任何要求合法继承地位的人可向法庭申请庭令,喻示他具有继承他父母或远祖(remoter ancestor)的合法地位。”

当然,对一名遗腹子来说,上述两个条文还有几处比较隐晦不清的地方。

第一,1957年条文有说明,呈交总监审视的证据,必须由父母亲两人呈上。父亲即已去世自然不可能“呈上”什么证据。但是所谓的呈上(furnished),并没有说明是直接呈上或间接呈上,因此从尸体取出的DNA样本,原则上是由父亲间接呈上的。

第二,1961年条文所指的“远祖”,从字面上诠释应该不包括父亲,否则就与前文重复了。但是话说回头,假如去世的远祖都在法令的涵盖范围,那么法令没有理由不包括去世不久的生父。

法律无非人情,只要法官和注册局总监有创意诠释法律的勇气,这些灰色条文也不见得可以阻碍合法注册的努力。大不了,小明福在注册名字时,放一个副名(alias),也是一样可以姓赵的。


亵渎神灵


海南岛这个地方,对于居住在温带国家的人来说是热带天堂。岛上的天然和历史景点,也是没什么好挑剔的。

中国将其列为重点发展的国际旅游地点,并大力推行了近10年。虽然如此,海南岛的发展计划仍有很多执行方面的诟病。这次到海南岛一游,有幸亲身体验其不足之处。

旅程中有一个叫东山岭的景点,就是成语“东山再起”的“东山”。相传宋代鹰派名相李纲,也就是岳飞的提拔人,一度被流放到海南岛的最南端。从办理流放手续,京城出发一路走到海南,一共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到了海南岛,还要步行到南端的崖州,路程需要一个月左右,半路途经这东山岭。李纲这时生了一场大病,他们一群人就在东山岭半山腰的一间寺庙落脚,借宿养病。

就在这期间,寺庙的方丈批了李纲的命,预言他余生仍大有作为。果然不到半年,宋孝宗继位,秦桧被惩处,李纲也接到朝廷赦免原罪并官复原职的圣旨。故有了“东山再起”的说法。可想而知,如此传奇性的寺庙,是多么的具有旅游潜能。来到这个地方,自然要求个好签,让和尚们指点几句。

在求签之前,当地的导游说的非常明白,曾经有个游客非常满意和尚的解签,赏了和尚一些现金,结果和尚不高兴地将钱退还,转身就走了。有和尚免费解灵签如此便宜的事,游客们自然一窝蜂求了签排队让和尚解签。由于人龙太长,我争取时间浏览其他的景点去。

事后,那些排队解签的游客每一个都苦着脸回来,原来解签之后还有好戏等在后头。解签之后,自然要烧香谢佛,所烧的香是又粗又大的那种,价格不菲。再加上祈福和点平安灯,原本是免费的解签善行,就变成了无度的敲诈。

这些卑鄙下流的勾当,当然不用和尚出手,只要和尚打个手势,就有几条大汉闪身而出代替处理。谈判的结果,很明显的不利于游客,一来是时间的限制,旅游巴士不能等太久,二来是对于环境和对手的不了解。和解费大约介于600800元不等,否则别想平安离开。

这种敲诈手法淫秽下流,以亵渎神灵为本。近乎病态的贪婪,结合司法执行的不足及暴力,漠视传统上对神明的崇畏,最终只能陷入绝对的虚无主义。

7月22日

剪接师


剪接师是一门专业。

感觉敏锐的剪接师能够化腐朽为传奇,一套平平无奇的录影,经过剪接美化,也有可能成为经典。多少大导就是剪接出身的,如乔治卢卡斯和昆丁达伦天奴。有的虽非剪接师出身,但跟剪接这项专业沾上边的,如罗永昌和斯坦利库布里克,拍出来的电影也是与众不同的。

所以好的剪接师是一部作品的再造者这种说法,是可以成立的。

那么,差劲的剪接师是什么?他们是狗屎。经由他们动过的作品,会留下一条条狗屎的痕迹,多么好的原著,也洋溢着一股狗屎的臭味。之所以感触那么深,完全是因为个人的亲身经验。

几年前承蒙国营电台赏面,开始担任两个星期一次的早晨现场时事点评节目嘉宾。

除了每次需要很早起身做节目,而还没有开声,被DJ批评说我讲话的声音太低沉之外,几年做下来,也做得挺开心的。两个星期一次的脑力训练,保持我对时事分析的敏锐度,所以我一直都很珍惜这个机会。

但是自从新的首相上位之后,国营电台的点评节目就不大好做了。新的领导对于新闻的钳制比较紧,派遣一队剪接队伍,恭候点评嘉宾们的评论。

原本是现场直播的时事点评,变成需要经过剪接而延迟播出。这样一来,原本节目已经够早了,现在还要提早半个小时录音,所以我的声音就更加低沉了。加上录音的同时,DJ们还在做着节目的,因此录音过程是对着录音机讲话。这一头不管讲得多起劲,另一头毕竟还是冷冰冰的机器,怎么说都是不过瘾。

但是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剪接队伍们对于评论内容的品味和剪接手法。即便是一份工作,是上头指示要剪,也拜托剪得有技巧一点。点评每次经过剪接后,变得不伦不类。第一次挨剪得的点评播出后,友人都觉得我的点评有点怪怪的,有的还以为我改行上电台讲些毫无主题的闲话。挨过剪接的点评,剩下的只有垃圾,难受的是,保留下来的其中一个部份,是点评者的身份。我宁愿剪接师把我的声音换调,把我的名字也减掉,让我彻底地被抹杀掉,也不愿让这段不伦不类类的点评播出去。

让那些奴性过重且缺乏社会公义使命感的剪接师,手操监控点评内容的大权,是对评论员和听众最大的羞辱。所以我没多久后就不干了。

 

7月16日

PKFZ的政治力学

 

 

若是常与马华党员交流的话,有一句流行的口头禅是一定会常听到的:“都是拿工来做的啦”。仿佛这群精力旺盛之人,天生贱骨头,每天就是喜欢拿工来做。这种现象,在马华总会长的身上更加明显。

 

PKFZ事件经过两年时间的发酵,一年前到了翁诗杰的手里,促成今天的公共稽查委员会的调查。期间风风雨雨战况惨烈,单单是从报纸上看到的事件演进,都可以感觉得出来。

 

首先浮上台面的是政府内部的种种技术阻力。早期的时候,普华永道的调查报告早已准备好,翁诗杰连续下了几个最后期限,还是没有人敢将报告公布出来。说穿了,就是因为每个稍微有政治经验的人,都看得出此报告的敏感度,以及它涉及层面之广,只有等到港务局发出免责信(indemnity),普华永道才愿意将之公布。到了报告公布前夕,国阵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议决说凡事任何有关报告的询问和后果,一律由翁诗杰个人承担,其他人闪避都唯恐不及。到了中期,翁诗杰下令港务局停止供还欠款,但是几天后事情几回周折,到后来政府还是得乖乖的还钱。

 

这些来自内部的阻力说明什么?说明了政府现有的机制和运作惯例并不喜欢这种自剿窝穴的作法。虽说官寇有别,但两者还是有一个共同点的,那就是入会的投名状。林冲上梁山的入会文件,就是一张杀人的投名状。没有这张投名状,即使让你入会,你也没有出头日。你自己不贪就算了,哪有打翻人家饭碗的道理?

 

除了发生在政府内部的阻力之外,在外还要面对KDSB和林吉祥的攻势。KDSB身居丑闻的中心点,也是最大的获利者,而且其中还有高官在管理层里面,很明显就是终极大目标。所幸它有法律文件护身,成为唯一的武器,所以它动辄喊要告人,为的无非是希望喧闹声可以减少一点,事情快一点淡化,让那些披着政治家外衣的商人,可以继续有安乐茶饭。

 

林吉祥的情况就更简单。2007年的时候,就是他率先篤破PKFZ的内幕,掀起轩然大波。几个月后事情淡化,连他自己也没劲了。怎么知道翁诗杰突然发奋清理门户,再次挑起舆论。他老人家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一手兴起的议题,让翁诗杰骑劫过去,让他人独享他播种的政治成果?所以他明知翁诗杰在这起事件中,与他的政治良知立足点是一致的,但是还是象老母鸡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揽着议题不放。

 

再往内看,马华党内也不见得非常热衷地支持挖掘PKFZ的内幕。不管有没有收取利益,事件发生的期间所涉及的两名交通部长和4名港务局主席,全都是马华的。没有收取利益的话还好。假如是有收取利益的话,可能有人会不满:人家搞政治,搞到风生水起,一座座皇宫平地而起,难得马华搞政治的有机会刮到那么一大笔的公家钱,何必苦苦相逼呢?

 

不需要是政治评论家,也可以看得出翁诗杰在短短半年内,面对了多少场大小肉搏战役。绕了一大圈,再回来看看翁诗杰个人所得。我百思不解的是,他除了“拿工来做”之外,到底得到什么?

 

说是有利益嘛,坏人饭碗者,哪还有利益可言?说是博宣传嘛,每天被人问三次,被问得急了生气回应一次,形象就坏了一次。倒不如嬉皮笑脸,捧着“一个马来西亚”的概念,搞一搞欢乐和谐,选票不是上升得更快?怎样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或许答案是在政治力学的范围之外。人生有几个十年?总会长能做几届?专心做好一件事情就够了。

梁文道已经向赵丽华道歉

 
梁文道的道歉启示
 
赵丽华真心接受道歉
 
不枉我多年定期追阅梁文道,毕竟还是有良知的文人。